创作源于生活,现实本就比戏剧更戏剧化。外界再多的臆测,坊间再多关于堪称史上最伟大乐队Beatles(披头四),关于Paul McCartney(保罗麦卡尼)或者John Lennon(约翰连侬)的影剧作品,都比不上当事人亲自阐述来得精彩。
保罗麦卡尼亲自担任监制的自传纪录片《奔向新乐章》(Man on the Run),在烂番茄网站正面评价高达100%。是业界人士不敢不认可抑或是电影当真引人入胜?看完两遍还欲罢不能,听着电影原声带的我会说……以上皆是。《奔》已在Prime Video上线。
曾获奥斯卡最佳纪录片的导演Morgan Neville(摩根内维尔)巧妙运用大量公开及未公开档案影像、访问片段、对话音档、手稿报道等,以及保罗麦卡尼,还有他已故的妻子琳达和披头四伙伴约翰连侬,加上麦卡尼和连侬第二代等旁观者的旁白,再以一首首歌曲推展情节,引领观众走入麦卡尼的内心世界,把他的一段人生篇章刻画得引人入胜。
片名取自保罗麦卡尼的经典作品“Band On the Run”,这是有关他在披头四解散之后的“逃亡之旅”,是当时把披头四视为人生全部的他寻找自我的成长历程。以一首“Silly Love Songs”(《愚蠢的爱情歌曲》)开场,带几分自我调侃,电影说穿了就是麦卡尼与连侬、与妻子琳达、与音乐的爱情故事。
恩怨情仇复杂动人
千禧世代或许会问:披头四有多了不起?乐队的解散,当时被媒体称为象征了大英帝国的衰败。披头四是独一无二的,队中灵魂人物麦卡尼与连侬的火花百年一遇,后无来者。两个利物浦穷小子成就了史上最伟大乐队,15岁相识相知,怎么可能没有爱?披头四在1968年签下的合约甚至是基于不会解散的大前提。只不过谁也逃不过时间的残酷试炼,知己终究渐行渐远。
1969年,约翰连侬向团员表达退出意愿却对外隐瞒,27岁的保罗麦卡尼形容这像一场离婚。不安焦虑迷惘的他选择人间蒸发,其后诉诸法律正式解散披头四,成了众矢之的。他在片中抱怨:“约翰拆散披头四,被指责的却是我。”
电影里刻画麦卡尼与连侬之间的恩怨情仇复杂亦动人。若无爱哪有恨?解散后翻脸,连侬写了“How Do You Sleep at Night?”(《你晚上怎么睡得着》)讥讽麦卡尼“你唯一的成就只有‘Yesterday’”,麦卡尼忆当年却坚信是经纪人挑拨。
“我最感恩的一件事就是我们和好了,感觉美好也很哀伤,我们这辈子都深爱对方。”麦卡尼说。但麦卡尼至今仍被质疑当连侬遇害时他面对媒体的冷漠反应。导演很聪明地借着麦卡尼与连侬二代阐述所谓实情,颇具说服力。“我从未看过父亲如此激动,他心碎了,是痛彻心扉的那种。”Stella McCartney(斯特拉麦卡特尼)这么说。约翰连侬儿子Sean Lennon(西恩连侬)说得更感人……“当披头四解散时,他(保罗)必须成长。但在我父亲去世那一刻,才是他真正成长的时刻。”
保罗麦卡尼(右一)曾在自己的苏格兰破旧农舍设立“无礼录音室”,成立羽翼乐队玩音乐。(互联网)
后披头四时代人生
纪录片的重点在保罗麦卡尼的后披头四时代人生。当披头四解散,他带着妻子和孩子躲到了苏格兰西海岸的琴泰岬,住着破旧农舍在人烟罕至的“大地的尽头”种菜牧马养绵羊,尝试回归初衷。他后来写过一首脍炙人口的民谣“Mull of Kintyre”(《琴泰岬》),写得真的很美。
当1970年代摇滚成为革命的工具,当约翰连侬唱着“Imagine”(《想象》)高喊和***战,保罗麦卡尼却说“我懂,但不是所有人都想那么做”。和不会唱歌的摄影师妻子以及不知名乐手组成Wings(羽翼乐队),演出俗气的电视特辑,被乐评人批评歌曲落伍乏味,他却似铁了心逃避当符合大众期待的保罗麦卡尼。
落入凡间的巨星,追求平凡与自由,看什么都新奇。曾和乐队带着孩子和狗像四处游荡的吟游诗人上路,途经大学随性演出门票仅收50便士,他却很快乐。外界永远把羽翼乐队视为保罗麦卡尼加上一起玩音乐的人,他却自欺欺人说大家是关系对等的伙伴,但与此同时对乐手的微薄薪酬不以为意。这个男人对音乐的纯粹、狂热、偏执与自私,可爱也可恨。
羽翼乐队在约翰连侬去世隔年停止活动,十年活跃期宛如保罗麦卡尼的一段“悠长假期”。《奔向新乐章》的故事,始于披头四的解散,完结在连侬之死,麦卡尼自此放下向前走,开展个人生命新篇章……
